羽翼_沉迷可达鸭

让我死

[辰巳]冬日

积田长幸有个不为人知的爱好。

 

他非常喜欢飞上快脱离地球重力的高度,舒展四肢漂浮一会儿,然后撤消天之抑留让自己的身体自由落体,在离地面只有几十米的时候猛地刹车,飞回去再来一次。

 

这么做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单纯地喜欢失重感而已。硬要说还有什么原因的话,也无非就是在放松身体从高处坠落的时候,长幸可以什么都不用想,自在地放空脑子,甚至小小闭目养神个几分钟。而且他生性喜静,都到了中间层了自然什么声音也没有,连老在对流层和他抢地方的鸟儿也都不见了踪影。

 

哎,美滋滋。

 

可惜他的电脑带上去就要报废,不然长幸还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值得他回地面受气。

 

哦,新口味的薯片除外。

 

嗯...那个不肖弟弟也勉强算一个吧,没了本大爷他就要废了。

 

可惜被选为当代的辰之战士后留给他的个人时间也愈发的少了,所以长幸也只好趁着难得的休息时间异常憋屈地一口气飞进万米高空破口大骂无情抢占他放松时间的死老头,一堆烂摊子都心安理得地扔给自家弟弟处理。他倒是不担心那个混小子在底下会吃多大的亏,那个不肖弟弟虽然做事莽撞了点儿但脑子还是很灵光的——嘛,大部分时候。

 

“啊糟,不小心睡着了...”

 

积田长幸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将横着的身体打直,有些睡眼惺忪地往地面看去。

 

“都这个时间了吗...”

 

他将脖子扭了一圈,让脊椎喀拉喀拉地响了几声。虽然说不上理由,不过长幸喜欢这声音。然后他略微往前倾了倾身子,撤掉了天之抑留的使用。

 

——啊,果然高空蹦极就是爽。

 

“喂刚保,本大爷回来了,那个死老头有没有...哎?”

 

长幸这次没有跑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偏远角落,只是在自个儿家正上空小睡了一会儿,回家的速度也就异常的快。然而推开家门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也太暗了。照理说自家弟弟应该刚应付完家族里的破事儿回到家才对,这么个死气沉沉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混小子又跑去哪里野了吧...。

 

长幸叹了口气,迈开步子打算去先把灯打开。

 

然后他就被地上一大团软不拉几的东西绊倒了。

 

“我靠!”

 

“我靠!”

 

接下来的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长幸的眼神是很好没错,可这不代表他在看清地上一大团分不清头尾或手脚却顶着他弟弟的脸的不明生物时也能无动于衷。所以他当即就条件反射地踹了上去,结果就是把自己也绊在了地上。下意识拿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时却感觉到一条沉重的东西搭在了腰上,于是他又是条件反射地一巴掌抽了上去。随后就是两声异常同步的恼怒痛呼,混杂着某些冷血爬行动物受惊的咝咝声,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混蛋兄长你干嘛?!”

 

“不肖弟弟你又在干嘛?!”

 

“靠别踩!别踩啊!”

 

“这什么玩意儿缠着本大爷的腰?!”

 

“是阿瑞埃!你先起来别压着她了!”

 

“蛤?!”

 

“咝——”

 

两个人就这么挣扎扑腾了好一会儿,直到长幸忍无可忍一把甩出自个儿鞋子准确砸在电灯开关上才算是缓解了局势。于是两兄弟就在明亮的灯光下隔着条五米来长的大蟒蛇大眼瞪小眼,长幸看着腰上粗沉的一圈蛇身子忍不住眼角抽抽。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他面无表情地伸手掰那条蠢家伙。

 

——啧,掰不动。

 

“哎你别那么用力...阿瑞埃,下来。”

 

积田刚保觉得自己的肚子被踹得还有点痛,但是看看自家兄长黑得像锅底的脸色还是闭了嘴乖乖召回宠物蛇,把受了惊的大家伙重新挂回脖子上。

 

“...这家伙哪来的。”

 

“我养了快一年了哥。”

 

“没印象。”

 

“......”

 

“你干嘛躺在门口挡路,脑子坏了?”

 

“...不你听我解释。”

 

积田刚保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给自家不讲理的兄长捋起了事件起末。

 

其实这件事也没多复杂,也就是积田刚保应付完废话一箩筐的家族长老以后回到家开始撸蛇发泄,结果由于天气太冷那条白化的网纹蟒缠着主人就开始冬眠,搞得他自己也开始犯困。想着反正兄长回来怕是还得有一段时间,积田刚保干脆就把自家手感良好的大蛇当抱枕垫着开始打盹儿。睡到一半他嫌灯光太亮妨碍睡眠就把灯关了,然后就沉迷靠近门口暖呼呼的地热设备睡得死沉。结果阿瑞埃睡着睡着就把他缠了个结结实实,也难怪长幸会把那一团形状诡异的东西看错成一个整体。

 

“...就是这样。”

 

“......”

 

长幸顶着一双死鱼眼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再次陷入冬眠状态的大蛇和略显心虚的自家弟弟,末了还是叹口气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冲着对方伸出了手。

 

——药丸,兄长不会生气了吧...。

 

积田刚保有点悲哀地想着,默默做好了被敲一记爆栗的心理准备。

 

“知道你天一冷就犯困,困了就回床上睡去。”

 

但是出乎他意料地,长幸只是抬手用力呼噜了一把自己被大蛇的皮蹭得乱蓬蓬的脑袋。

 

开什么玩笑,刚保畏寒的体质长幸可是再清楚不过了,一到冬天就分外嗜睡的习性倒是像极了家里形形色色的带鳞小动物。啊,唯一的区别就在于这家伙的睡相比那群冷血动物差了不知道多少倍。

 

——本大爷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生气啊,傻小子。

“兄长...”

 

“啊?”

 

“阿瑞埃把我腿压麻了站不起来...。”

 

“...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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