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翼_沉迷可达鸭

让我死

[辰巳]赌局 (上)

#被第九集刺激到的产物

#只是想让他们都能好好地活着

#动画组wcnm


 

 

 

 

 

 

 

 

“怎么又搞得乱七八糟的,白痴吗你。”

 

“就你话多。有好好拿到宝石不就行了。”

 

“...啧。”

 

“赢了呢,大哥。”

 

“...啊。”

 

坐落在城市中心的那座最高的塔楼上,两道身影正席地而坐,静静地注视着燃烧的城市。

 

一座空城而已,烧了就烧了,没人会在意。

 

十条人命而已,死了就死了,没人会在意。

 

浓烟滚滚,建筑和草木在高温中一点点变得焦黑,扭曲,火舌一口口将一切可吃的东西贪婪地吞进去,所过之处只剩轻轻一碰便会化为齑粉的废墟。

 

火是平等的。不管外表有多么光鲜,不管有多大的价值,不管象征多么凛然的大义,火焰都会吞噬掉它们,残酷而公平。

 

积田刚保用左手撑着下巴,目光投向脚下已经看不出原本样子的城市。

 

那里面躺着十具尸体。有的保持完整,脸上带着得偿所愿的安详;有的支离破碎,远离躯干的头颅表情扭曲;有的只剩白骨,血肉被铺天盖地的鸟群用以果腹;还有的早在大火席卷之前就被冻成人形冰雕,被高温吞没时化成一滩血水四下蜿蜒。

 

——嘛...姑且给火葬一下,也算对得起那几个老熟人了吧。

 

“人影”的燃料早已耗尽,坚硬的金属壳上留着一处巨大的凹陷,喷射管也硬生生被扭成了麻花结——[午]之战士一身的怪力还真不是摆设,要不是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把人影的罐子抡出去挡了一下,恐怕现在报废的就不只是金属容器,还有积田刚保的一整排肋骨。

 

他叹了口气,有些心疼地拍了拍变成一堆破铜烂铁的“人影”,然后将它推下了高楼。变形的金属连带着长长的管子急速下坠,落进汹涌的火海时溅出一小朵漂亮的蘑菇云,便再无踪迹可寻。

 

“喂大哥,还有多久啊?”

 

“一个小时左右吧。”

 

积田长幸扫了一眼腕表,淡淡地回应。

 

“是吗...”

 

积田刚保若有所思地唔了一声,入神地盯着愈发壮大的火势。

 

——真漂亮啊。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

 

——能看到这么壮观的大火也算是值了吧,某种程度上。毕竟烧掉一整座城市的机会可不多见啊。

 

“痛!”

 

直到被狠狠敲了一个爆栗他才回过神来,捂着头有些委屈地看向自己面色不善的兄长。

 

“叫你好几次了。”

 

长幸甩了甩手,一脸的坦然。

 

“所以你就不能推我一把什么的?”

 

“推下去吗?可以啊。”

 

“对不起我错了。”

 

“怎么了,看你似乎很想下去的样子啊。”

 

“...什么事!”

 

积田刚保有点后悔刚刚不假思索地把“人影”扔下去了。

 

“只剩一个小时了。”

 

方才还在恶劣地笑着的兄长一方抿去了嘴角的笑意。他将双臂撑在身后,目光投向天空。

 

“没错啊,你刚刚已经说过一次了。”

 

停顿。

 

“大哥要杀了我吗。”

 

长幸支在地上的手指神经质地抽动了一下。他微微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盯着头顶深蓝色的天幕。

 

“被大哥杀掉的话我无所谓。”

 

积田刚保此时反而收回了一直栓牢在火海中的视线,像是要将某种不可动摇的决心展现给兄长一样,直直地注视着长幸。

 

“‘逝女’里还有一些液氢对吧?那个量用来杀一个人,足够了。”

 

“或者真的把我推下去也没问题。啊,不过到时候从一堆焦炭里把宝石挖出来可能会比较难耶,我还是推荐前者哦。”

 

“话说回来估计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砸到地面的瞬间就已经爆开了吧...。”

 

他甚至有些执拗地滔滔不绝地说着,话语间的逻辑略有些颠三倒四,本人却像是毫不自知。

 

“实在不行的话...”

 

“我说你。”

 

实在是听不下去了,长幸不耐烦地开口打断了胞弟没话找话似的自言自语。

 

“好好把本大爷的话听完啊,你这不肖弟弟。”

 

——别怕啊,你这不肖弟弟。

 

“本大爷才不要费那个心思从你肚子里掏那块破石头。”

 

——本大爷才不想要那个什么“唯一”的破愿望。

 

“大战之前还拽得跟什么一样的,结束了反而怂成这样?怕不是想笑死本大爷然后继承本大爷的逝女。”

 

——明明手已经抖得藏不住了啊...这个白痴。

 

长幸咽下涌到舌尖的一声叹息,站起身抱着双臂看着面前一片火海。

 

“本大爷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每次的十二大战都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但也一定会有一个人活下来。”

 

“这不是当然的...”

 

积田刚保还沉浸在被突然嘲讽了的震惊中回不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句。

 

“当然你个头啊。吃了块破石头连脑子都坏了吗?”

 

“哥那是毒药...”

 

“本大爷不管。”

 

“......”

 

“总之,有什么地方很奇怪。”

 

从一开始翻看历届十二大战的卷宗时,长幸就一直感觉到很强烈的违和感。

 

战场上的变数有多大?对实力强劲到逆天的参赛者来说,哪怕是最细微的细节都可能改变整个战斗格局。然而不论战场上出现多无法预料的大变故,十二大战的最终胜者始终会有一人,即使是在注定两败俱伤的战况下也会有一方奇迹般地生还。长幸仔细地读了所有能够找到的十二大战的记载,甚至历届参赛者的身份和背景也花了不少心思收集到数量可观的资料用作参考。看得越多他就越觉得可疑,某些大胆至极的想法由此不受控制地滋生,蔓延,最终结成果实沉甸甸地挂在心头。

 

如今该是品尝果实的时候了。那会是甜美的甘露,还是苦涩的剧毒?长幸第一次不敢作出定论。但他知道他必须摘下这果实,为了他自己,为了积田刚保,也为了名为断罪兄弟的最强组合。

 

长幸花了快十分钟将心底叫嚣着顾虑和不安的声音连根拔除。他定了定神,转过身向依旧坐在地上发呆的胞弟伸出了手。

 

“现在该是你那好到不正常的赌运发挥作用的时候了,刚保。”

 

平日从不轻易吐露的音节自唇舌间流出,积田刚保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抬起头定定看着自己的兄长。

 

“来吧,赌一把。”

 

长幸站在那里,半张脸映着通红的火光,半张脸映着冷凝的月光。他挺直了腰背站在冰与火的夹缝之间,语气平静,略微张开的手掌带着难以名状的吸引力。

 

“你在说什...”

 

“本大爷要赌一个让我们两个都能活下来的机会。”他淡淡地说,“失败了,我们都会死。成功了,我们都能活。”

 

“...成功率呢?”

 

“不清楚。不到三成吧。”

 

“......”

 

“如果你不敢赌,就现在从这里跳下去。或者本大爷从这里跳下去。”长幸抢在对方开口之前打断了他。

 

这是一个非赌不可的局,但长幸决定把选择权全数交到胞弟手上。

 

积田刚保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只是直直地注视着长幸。

 

所剩不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长幸耐心地等待着。

 

十分钟后,僵立在原地的人终于有了动作。他慢慢伸出自己的手,紧紧抓住了兄长的。

 

“哈,哈哈哈...”积田刚保低低地笑出了声,他有些摇摇晃晃的,最后还是站稳了身子。“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被大哥提出这种要求啊...真是意外。”

 

他突然收住了笑声,神色凌然地抬头。金色虹膜倒映出跃动的火,不顾一切地燃烧。

 

“怎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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